“梆梆!”
“喀嚓!”
树林中,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樵夫,手握柴刀奋力的砍着干枯的树枝,手法干净利落。少年约莫十几岁,尚稚嫩的脸稍显清瘦,浓眉大眼,身上皮肤黝黑,长期的体力劳动令小伙子肌肉结实。
正值盛夏,虽还是辰时却也炎热,额上汗水流下,小伙伸手拭去汗珠,不使汗水流下迷住眼睛。
地上这几棵树早就是放倒了的,这是樵夫的基本操作,生树太重,所以会提前砍倒一些树,待树枝干枯后再分解处理挑下山去。
小樵夫熟练的用荆条绑好两捆柴,长长的吐了一口气。肚子“咕咕”几声,摸摸肚子自言自语道:“该吃早饭咯!”
从树枝上取下一个陈旧布包,拿出两个拳头大的熟地瓜吃起来,吃完地瓜,又喝了几口竹筒中的水。小伙起身扭扭腰伸伸手,将布包和柴刀挂在柴担子上,拍拍起茧的肩膀。
“嗨!”
小樵夫一发力挑起近百斤的一担柴,顺着陡峭的山路下山。
临近午时,将一担柴送到镇上的一家大馆子后厨。
后厨的菜香味飘来,刚放下柴的小樵夫咽了口唾沫,猛吸几口夸道:“包师傅这是在做什么菜,好香。”
“香就对了,这个叫神仙鸡。是本店的招牌菜,一只要七十文钱呢。”胖厨子得意的道。
小樵夫送了几次柴跟后厨也混熟了,胖子姓包,是后厨掌勺的头头,这后厨归他管。
“哇!这么贵的。”小樵夫吓了一跳。
“哈哈哈!”胖厨子见小樵夫没见过世面的震惊的样子,很有成就感。
小樵夫竖起大拇指道:“包师傅你可真厉害哟!我要有您一分本事,就不用干这苦力活啦。”
“那是!神仙鸡这道菜在营盘镇独一份。你等会,我去账上拿钱给你。”面对小樵夫的一顿彩虹屁,胖厨子得意洋洋。
小樵夫口渴从水井中摇上一桶水喝了几口,胖厨子也从前台拿了钱来。
一担柴二十六文钱,小樵夫收好谢过,胖厨被小樵夫几句夸,今儿心情很好。
小樵夫扛着柴杆子从后院离开,走远了才打开荷叶小包。这是胖厨子给的,两只鸡爪子,一块鸡中翅带着温热散发着香气。夸人不失面,舌头滚几滚,这是他爷爷教的为人处事之道。几句话得了胖厨子点好处,挺值。
从早到现在早已饥肠辘辘,肉香味勾起肚里的馋虫,但他不舍得吃。
“真特么的香!”
富人吃香喝辣,穷人辛苦奔波,能填饱肚子就很满足,世道就是那么不公,小樵夫心中感叹,摸摸干瘪的肚子,不得不面对现实的问题,到一小摊子上要了碗荞麦面疙瘩果腹。
小樵夫在粮店买两升糙米,又买了两块烧饼挂在柴扛上,又到官家开的盐号,买了两斤粗盐,这才返家。
小樵夫,姓陆,是这营盘镇李家屯人,幼时父母早逝,由爷爷抚养。
他家爷爷曾在州府当过武官,显赫过,后来上司贪赃枉法而受牵连,削职为民回到家乡。
陆老爷子见过世面,孙子出生,大富么,不敢奢望,小富平安即可,所以给他取名陆小富。
黄昏时陆小富回到家,一个篱笆围的小院,四间青砖瓦房,就是他家。陆老爷子年事已高,腿脚不便也就很少出门。
陆小富叫了声“爷爷”推开门,老爷子听到孙儿开院门的声音便坐了起来。
“小富回来了,辛苦一天累了吧!”
“不累,我身体倍棒,要不是山路远,我能卖两担柴。”
陆老爷子被逗乐“嘿嘿”直笑,这是苦中作乐。
“看,这是什么?”陆小富从布包拿出荷叶小包打开。
“唔!好香。”
“是满香居的包师傅给的,爷爷您吃。”陆小富将荷叶包和烧饼交到爷爷手中。
“爷爷牙齿掉光咯,吃不动了,小富吃。”陆老爷子知道孙儿的辛苦,将荷叶包推回。
“爷爷吃鸡翅,我吃鸡爪。”陆小富知道不一块吃,爷爷是不会吃的。
幸福很简单,东西很少,却是祖孙最温馨的时刻。
“哟!这帮般会享受,日子过得真富裕。可怜了我一家子,每年辛辛苦苦地里刨食,还得每年拿出粮食供养。”门口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,一个中年妇人站在门口。
陆小富正背对着门,但光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二婶。
陆老爷子抬头瞪了一眼这个二儿媳:“你是说不应该咯。”
说来老爷子对二儿一家有些反感,小富父母早逝,作为叔婶至亲更应抚养侄儿长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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